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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04月16日

每年的四月二十三号是世界读书日,有人说读书可以明志,有人说读书可以自见,可以博观天文地理,可以借别人的眼睛换个角度欣赏世间美景。我想了很久,读书究竟对我的人生产生了什么影响?就去年我读东野圭吾的经历来讲。用诗意的语言表达就是,下雪的冬天里,仿佛一片漆黑冰凉中有一个暖黄色的光点,感觉很诡异,但是毕竟是暖的,走着走着走进了,发现是一盏边亮边暖的煤油灯。

阅读是我从小不问所以的爱好,但是后来我终于知道和先贤对话,欣赏生活之外的风景的确实严肃的重要性,况且在黑暗的“非主流期”中,读书也成了让自己感觉不再孤独的少数途径之一。

所以,春光明媚,正合适读一本书,舒展全身的筋骨。

今天我讲的是东野圭吾,实在唐突,我喜欢侦探悬疑的小说,却未曾读过许多知名的作家,希区柯克,阿加莎的大作都未曾拜读,东野圭吾之前,能数得上名的也只有福尔摩斯了。知乎搜索东野圭吾,也有学术type的知友这么说,东野圭吾这两年突然在中国火起来挺让人惊奇的,手法没有创新,情节和推理并不新颖,叙事技巧没有突破,更多的像是在体现日系推理发展到极致的困境。

可是,我又不是来讲推理的。对普通人如你我,没有骇人的逻辑漏洞就足矣。他是畅销小说家,他也是通俗小说家。

可以说我印象最深的东野是《从前我死去的家》,在不记得却曾经住过的房子里寻找已经像要是前世的回忆,想不起来,最终还是决定在这已如古墓的房子里度过晚上,度过完整的24小时,回忆的碎片如织,暮色如梭,最后她还是发现自己顶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活了这么多年,真实的那个“沙也加”早就因为一场大火与这栋房子的原址一同化为灰烬,承载着灰暗记忆的房间,在重建中不复存在。

因为这样的一次重新发现,沙也加找到了自己面对现今生活问题的病灶,先前甚至不敢把自己的亲生女儿留在身边抚养,会失控自杀的她,也逐渐走上了生活的正轨。

书里说,每个人都有这么一个死去的家,只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回去看看自己的尸体。记得从前看毕淑敏的《女心理师》的时候,心理师贺顿说,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知道却不愿意去面对的事,庄子《齐物论》里有这样一个句子“与接为构,日与心斗。缦者,窖者,密者。小恐惴惴,大恐缦缦。”缦者,即自己不愿想起的事,窖者,是主动掩盖的事实,密者,是连自己也不知道藏着,却仍然在心里的事。若是不发也便罢,然而“其发若机括,其杀如秋冬。”

可是东野写作时真的有想这么多事吗?也许他只是想讲个好故事,也许他只是想让读者能够从一个好故事里得到震撼,从震撼里能够想起自己生活里糟糕和美好的小事,想着要不自己也去勇敢地面对和收拾曾经的龃龉,从今往后也免受困扰。

作家不过是对生活感知力尤为强烈的普通人,他把自己的想法分享。齐物论读着很难,道理也艰深;生活太繁忙,找到能够刺激自己改变和反思的点也太难;也许偶尔读一本东野圭吾会是好的帮助吧。

我记得台湾作家林奕含在她生前唯一的采访当中说,我打磨自己的笔这么多年,只是为了讲好这一个故事。为了让人们有更多的感受,激起他们更多的反思,促使社会做出更加迅即的改变。她同时也问到,艺术是巧言令色的吗?你看,只是语言文字上的不同,只是表达方式上的不同,就会让人们对同一件事有这样不同的感受。

可是,如果我要的是目的,是让人们也感受到我感受的事情,是想让这个社会和人们意识到一些问题,那么恰当的途径,也没有错啊。

另外还有《红手指》,《同级生》,都是很薄很简单的小故事,却令我印象颇深,他关注的都是最最普通的人,普通而挣扎的夫妇,被宠坏的小孩子和“老不死”的奶奶;普通的日本职高中的师生关系。大家都是第一次活在这个世界上,这样的局面比比皆是,翻车总有时,又该如何收场?东野圭吾说,我关心人在两难时刻的选择。

不是多么高深的东西,但是希望你能够从东野的小说里看到那些选择的时候,也能为自己做出最好的决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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